韩爸眼中的韩寒:他的潜能是怎么被发现的(图)

2010-02-02 10:39:00 来源: 深圳新闻网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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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爸眼中的韩寒:他的潜能是怎么被发现的(图)

  文章摘自:《儿子韩寒》

  作者:韩仁均

  出版社:万卷出版公司

  版次:2008年5月第一版

  本书简介:高中休学,成为知名作家,赛车手。八年时间,在他的同龄人上完高中和大学刚踏上社会的时候,韩寒(韩寒腾讯博客)已经完成了他的许多同龄人也许一辈子都完不成的事情。韩寒现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许多媒体关注着,但外面所有关于韩寒的事情几乎都是由记者或者写文章的人们写的。本书从父亲的角度解读韩寒,关于韩寒的成长,关于韩寒现象,关于真实的韩寒以及从“新概念作文”脱颖而出,一直在人们的争议中走到今天的韩寒……你都能从最“权威”的父亲这里找到答案……

  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叫韩寒

  虽然名字只是一个人的符号,但我还是觉得我的“符号”过于普通,于是我为自己取了个很得意的笔名:韩寒。

  如果我当年真的用了“韩寒”这个名字的话,那么现在的“韩寒”也就不成其为“韩寒”了,也就不可能出现一个“韩寒现象”了。

  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忽然觉得我有点舍不得用掉这个我为之很得意的名字,我要把它当作一笔“财产”——不管它值不值钱——送给我的儿子或者女儿。

  当时,韩寒的母亲正怀着孩子。我们还不知道未来的韩寒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不过我们决定,不管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她)都叫韩寒,韩寒对他(她)都适用。

  后来一直有人问我:韩寒是不是生于寒冷的冬天?

  我说不是,韩寒与寒冷和冬天无关。

  韩寒生于1982年9月23日早晨。韩寒母亲挺想要个儿子。当她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哭声很响亮时,不等医生、护士告诉,她就知道是儿子了。她当时很满足,好像所有的痛苦都有了一个丰厚的回报。

  当护士“处理”好韩寒,抱给我看时,我很失望:难道这就是我的儿子?别看韩寒现在像模像样的,但当时襁褓中的韩寒皮肤绯红,双眼紧闭,额上长满黑茸茸的胎毛,整个头部上边小下边大,而且鼻梁也似乎有点塌,整个儿一个丑小鸭。

  但他再丑,“韩寒”的名字也只能给他了,一则这是事先定了的,二则父不嫌儿丑嘛,慢慢地总会看顺眼的。

  于是,“韩寒”就成了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就成了“韩寒”。

  而且,就像我们当初和谁家换错了一个婴儿似的,韩寒也真的越长越“顺眼”了。

  后来,当人们知道韩寒不是生于寒冷的冬天而是生于气候适宜的秋天后,又问我:“韩寒”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寒”?

  我说没什么意思,也不为什么,只是好记、好叫,省得人家再起个小名了。小时候,有一次他约了邻居晓峰一起去小商店里买话梅吃,结果买好后他忘了,而晓峰也忘了话梅是韩寒买的,一个人吃到了家里。晓峰回家后,他的父亲问晓峰买话梅的钱从哪来的,晓峰这才想起是韩寒买的。他父亲说,既然话梅是韩寒买的,那你怎么吃光了?叫他快把钱去还给韩寒。这事,让大家笑痛了肚皮。

  在家里的丢三落四,乱摊东西,几乎构成了他和他母亲之间所有矛盾中的大部分矛盾。

  与韩寒相反,韩寒的母亲特别喜欢整洁、有条理。

  我虽然不太会整理,但能够不弄乱东西;弄乱后,也会把它重新弄好。

  韩寒却不会。他一如既往地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从来不会整理好,从来不会“恢复原样”。

  韩寒母亲曾经想把韩寒的这个习惯调教过来。有人认为这是行为偏差,纠正的办法是,比如他回来乱扔书包,那么就让他重新背上书包,然后叫他出去,再重新走回来,直到把书包放好为止。我们试过,但没有效果。我们终于明白,这是一个人的天性。就像有的孩子很小很小,用不到大人教,他做事就会很有条理、很细心。

  有朋友“安慰”说,不要紧,韩寒这是不拘小节,说明这个人以后会做大事情的。事实上,韩寒的这种粗心让他失去了很多。比如,他考试考不到“双百”分或者考不到理想的分数。如果真如他说的“懂了”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粗心。

  这种丢三落四别说会成就“大事情”,就是他学生生涯中唯一当上的一次“官”也让弄丢了。读小学低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学期,韩寒当上了班级的学习委员,也就是“两条杠子”的那种小干部。他的职责是负责把各个小组长收起来的作业簿子交到老师那儿去。可有一次,老师好久批改不到学生的作业,就去问学生。同学们都说早就交给小组长了。问小组长,都说早已交给韩寒了。查到最后,问题出在韩寒的身上无疑了。去韩寒那儿一看,那一叠叠作业簿子果然静静地躺在他的课桌抽屉里好几天了。老师对韩寒母亲说,韩寒很粗心,让他停做几天看看。韩寒母亲把老师决定让他“停职检查”的事告诉了韩寒。小小年纪的韩寒,竟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说:“无官一身轻!”令我们差点喷饭。可再粗心的人,也有心细的地方。

  比如,他上高中后写长篇小说《三重门》,这期间要经过寝室、教室、家里,还要对同学、老师、家长有所回避,500格稿纸,400多页,竟然没弄丢一页。

  比如,那次到湖南卫视去录制一个节目,在长沙火车站地下人行道里,看到一个垃圾桶里在冒烟,那么多人熟视无睹,可韩寒发现了,他折过去告诉了车站工作人员。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海地铁人民广场站里发生过,当时也有一个垃圾桶里面冒着烟,可能是吸烟的人乱丢烟蒂引起的。我对韩寒说,应该有烟雾探测装置,会自动报警的。可他还是去报告了工作人员。

  培养心理承受能力

  韩寒小时候,对他未来能具体做些什么,我们心里一点儿都没底,但我们一直想对他培养一种“精神”,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在和一些朋友的接触中,每当我看到一些孩子一点都不能批评,一句话都说不得,脾气很大很大时,我就觉得很不习惯,我就想,我不能让韩寒那样。

  因为我觉得,在孩子长大成人的过程中,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会遇到许许多多的挫折和不如意,如果一听到不同意见就受不了,一点都骂不起,批评不得;被骂了后,被批评了后,一句嘴都不会顶,一点都不敢据理力争,只会在心里生闷气,那么你的生活就会变得非常艰难,以后到社会上就会适应不了。我们不反对韩寒和我们对争对“骂”。

  虽然从道理上我们都懂不能打骂孩子,要讲道理,但实际上中国的大多数家长很难做到这一点。放美国去,很可能大多数家长要丧失对子女的监护权。我国虽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但在保护孩子不让家长打骂方面,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许多中国家庭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要么溺爱,要么打骂,或者高兴时就溺爱,不高兴时就打骂,好像这是一件很个人化的私事,与孩子的“人权”什么的无关。不过那工具好像不太灵,见他拨弄了好长时间,却没听说交警就要赶来的消息。

  我等待着,我的家人也等待着,许多路过的父老乡亲以及我不熟识的人也都等待着。

  这时,一辆昌河面包车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来是镇派出所的。他们是在另一个村里办好事情回所路过,见围了许多人,知道出了交通事故,就停下来看看。他们见是我,也都很关心。他们询问了当时的情况,看了现场,又听说正在向交警队报警,也就不准备多逗留,等驾驶面包车的老张加好水后就回所。

  那老板模样的男人这时从公路对面举着手机走过来说:“交警队打通了,你听听。”

  我接过手机,喂了一声后,就简要地说了一下情况。电话里那人说:“我是交警队老徐。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你们既然人都没啥,损失又不大,我们就不来了。你们可以自己协商处理,或者把双方驾驶证号及车号抄下,明天一起到交警队来处理。”

  我从来没和交警队接触过,不知道交警队还有这种处理方式,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时吃不准起来。我忽然想到镇派出所的民警就在不远处,便提着手机过去请教。

  我先把情况告诉一位民警,他要我问老张,他说老张正好是管理交通的民警,和交警队熟悉,让他问问情况。

  这时,穿便衣的老张还在加水。他放下水桶,接过电话说:“我是张某某,你是哪一位?”

  “老徐。”对方并不知道“张某某”何许人,便爽快地回答。

  “老徐?哪个老徐?老徐不是已经不在队里了吗?交警队就一个老徐。你到底是谁?”这时老张拧紧了眉头,厉声问了起来。他是派出所管交通的民警,那时交警队规模也不大,交警队的人哪个不认识?而居然有个陌生的声音在他面前自称是交警队老徐!老张逼住对方要讲出到底是谁。对方大约只认识交警队一个老徐,而且又不知道近况,翻出的是老皇历,李鬼撞上了李逵,便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老张把手机扔还对方,要驾驶员把执照拿出来。

  老板模样的男人在公路那边设的骗局,驾驶员可能并不知道,他见本来并不怎么复杂的事情现在搞僵了,便一边埋怨那个老板模样的男人,一边请老张帮帮忙,就是不肯掏出驾驶证。老张要了好几遍,他都不肯拿出来。也许,他误以为老张是开面包车的“司机”,因为老张穿着便衣,他以为也是个冒牌警察。老张火了,掏出证件,指出他们假冒国家机关执法人员,又拒绝检查妨碍公务,违反了什么什么条例,可以当场扣人,并予以处罚。

  驾驶员这才清醒过来,摸出证件接受检查。

  做好事故调查记录,约好处理日期,我们又一起来到了现场。

  韩寒在现场一直安静地站着。老张见我的手肘和手掌跟擦破了皮,要我去医院看一下。又问韩寒哪儿有什么不适、疼痛,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韩寒摇摇头,说:“不疼。”

  大人以为孩子嘴硬,便说:“小弟弟,有痛要实事求是讲。”

  也有人说:“你这个孩子真笨,撞得这样还说不痛。不痛讲不得的,别人家不痛也要讲痛,不然现在一下子痛木了不觉得痛,以后真的痛起来找谁去?你要说痛的。”

  韩寒马上认真地说:“不可以的。我爸爸也开轻便摩托车,要是他开出去撞上别人,别人也瞎讲,我爸爸会怎么样?”

  我听着,觉得儿子很正直诚实,能设身处地替人着想,品德不错。对比那轿车上手提手机的老板模样的男人,真为他感到羞耻,觉得他应该到车轮下去滚一滚,然后重新活一遍,再进幼儿园从小开始接受一下启蒙教育。联想到他居然在开“公司”,做什么“工艺饰品”,他串通人连民警都敢假冒,连已经受害的人都敢欺骗,那么公司的产品和经营作风便可想而知。

  当天晚上,我弟弟开车将我的轻便摩托车送到了镇上摩托车维修店,又陪我到医院去包扎一下擦破的伤口。

  到医院急诊室,只有护士在。护士瞥了一眼我的伤势,说外科医生正在手术室做手术,要我等两个小时再说。

  天哪!幸亏我没被撞得头破血流,不然岂不要在急诊室里等死?没法,只得朝里一间间去找,看能不能碰上个把熟悉的医生给消毒包扎一下。

  费了不少劲,终于看到妇产科的门开着,里面那位护士似乎有些面熟,便只得病急乱投医地走了进去。那位护士倒挺热情,并不问我“预产期”什么的,拿起消毒棉球就为我消毒。那药棉往我右手肘部一擦,我便浑身一抖,痛得冷汗直冒,差点叫出来。谁知护士见状说,手掌跟部会更痛。我一听怕了,便要过棉球自己操作。我屏住气,鼓足勇气,对准部位,猛地一下将棉球往伤口处压去。随着沸腾的白沫,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随之袭来。

  妇产科护士的及时处理,使我免受了发炎之苦。

  第二天,韩寒上学去。班主任诸老师已经略略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便把他叫到走廊上,从头到脚地反复检验了几遍,看有没有少点什么,然后说了三个字:“你命大!”

  我们的确命大。许多人都认为是我的奶奶在保佑我们。因为奶奶去世前这会儿准在盼我们下班、放学回家。一般出那么大的事故,不死即伤,而我们居然安然无恙。事后我想想还是很后怕,因为要是那车子刹不住车,或者再往前开半公尺,那么韩寒就危险了。要是那车子不是轿车而是卡车,底盘高,那么就不是撞在我轻便摩托车的尾灯部位了。要是……反正,那轿车既害了我们,又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既恨那位驾驶员,又感激那位驾驶员。唯独对那个制造骗局的男人以及没见过面的电话另一头他们公司的那个冒充“老徐”的男人,我将不齿一辈子。

  后来在处理事故时,我没有向那位司机提出什么额外要求。我还是感激他在关键的时刻刹住了车。我只要求他们赔偿了实际损失费,最后看在司机的面上又减免了一百元钱。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钱真的不算什么“东西”了。大难不死,且无大伤,这价值本身无法计算!回家后,韩寒告诉我,傍晚他母亲在阳台上收衣服时飞出一只蝙蝠,小狗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下意识地追出去时,一脚踏空,从阳台栏杆之间摔了下去。韩寒沉痛地说,那时他正在隔壁房间里,忽然听到狗叫声越来越下去了,马上意识到不对劲。等他从五楼跑下去时,那狗已经不行了,韩寒看着它慢慢地断了气。

  韩寒一直爱狗如命,他十分伤心。我只是反复地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正巧不在家。我知道韩寒心里不好受,说了几句也就不说了。后来我一个人来到阳台上,在夜空里流着泪站了好几分钟。小狗的食盆和水盆还在。要是往日,它早就在我脚边撒欢了,如今物是狗非。想到韩寒母亲早上说的狗昨晚“哭”的话,我突然感到,如果这真是一种不好的预兆的话,那么那小狗一定是用它的小生命为大家消灾了。

  第二天晚上,我和韩寒一起去超市。当我们买了一推车食品路过“宠物食品”柜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看着狗干粮、狗罐头顿了一顿。韩寒不无伤心地说:我以后还要买一只小狗。我说:还是不要买了,养熟了又死掉,弄得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以后几天,我们都尽量避免说起狗。但好些天过去了,只要一面对阳台,我就会睹物思狗。

  在读初中的日子里

  我过去在亭林工作。1994年底,金山县委、县政府要办一份机关报,人手不够,经朋友介绍,我就来到了这份内部小报工作。

  到县城工作后,对韩寒读书的考虑余地也就大了起来。当时县城朱泾镇有一所初中叫罗星中学,教育质量在全县属于比较高的,特别是里面办了几个特色班,几乎集中了全校的尖子,中考进入重点高中的比率很高。所以除了朱泾镇外,其他乡镇的学生进去借读的也不少。当时韩寒在亭林中心小学读六年级,我打算让韩寒到金山来读初中。所以1995年韩寒升中学时,我就在朋友的帮助下,让韩寒借读到了罗星中学。

  让韩寒读罗星中学,我还出于另外一种考虑:罗星中学几乎聚集着全县的读书尖子,今后县内社会上的一些重要人物很有可能出在这里。让韩寒到罗星中学读书,拥有这么一批同学,对他今后在社会上的立足和发展会有好处。罗星中学不愧是罗星中学。进去时摸底考试,三门功课韩寒考了273分,平均91分一门。韩寒心里想:还好,也许可以进入班里的前五名。后来成绩单出来,一看排名,只有42名,倒着数反而方便。这事对韩寒的信心打击很大。我们希望他努力,让名次上去一点,至少得弄个中间偏上一点。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在“分数就是一切”的教和学的环境中,你努力,人家也在努力,而且比你更努力。所以几乎是整个初中阶段,韩寒在班级中的名次一直在40一50名之间,而他们班级共有54名学生。罗星中学当年共开设了4个特色班,但全校一共有14个班级,所以尽管韩寒当时成绩总在班级倒数“前十名”,但放在全校比较,也还是全年级中间略偏上一点。

  我们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上,但韩寒总是一次次让我们失望。

  一次次失望后,我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下一次上。我们总认为韩寒不笨,成绩不好是不认真和粗心的关系,只要他自己要了,有紧迫感了,认真了,那么成绩总会上去的。

  为了照顾韩寒读书,我们就把家搬到了朱泾。他母亲的工作单位仍在亭林镇,她宁愿每天在朱泾和亭林之间来回奔波,挤公交车上下班。

  开始,我们借住在亲戚家一间空房间里,条件很艰苦。晚上陪着韩寒做作业,不敢开电视,怕影响韩寒。这是一片老公房居民区,房间里没有卫生设施,居民“方便”素用便桶和痰盂,“方便”起来很不方便。于是,一些想大展身手的居民便把目光盯向了弄口唯一的公厕。我也嫌在很小的房间里那种很小的容器上“方便”不方便而加入了公厕阶层,而且习惯于在早上上班前把那件私事办掉。公厕里只有四个位置,去得不巧便只能在外面恭候位置。如厕者大多十分自觉地提高位置周转率,没有拿了书报在那里随“便”翻翻磨蹭时间的,更不见“占了茅坑不拉屎”的。有些房子住得远一些又讲究珍惜时间的人,骑着自行车远道而来,一见里面客满、外面排队,只得又骑车到别处去另谋位置了。

  一个人的潜能

  每个人都存在着潜能。有的人因为某些偶然的因素,发现和发掘了潜能;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潜能。当你感到你拥有某一方面的潜能时,你会感到十分惊喜。也许,你的天赋、你的成功都蕴含在你的潜能里面。

  尽管韩寒有时候开玩笑说,他的长跑是他小时候我打他、他逃跑锻炼出来的。其实,他真正发现自己有长跑的“一技之长”,是在初二。

  那天学校开运动会。韩寒班级里面原来报800米长跑的同学,突然身体不好跑不了了。这时班主任老师找到韩寒,要他临时顶上去跑800米。之前,韩寒长跑一直是不及格的,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长跑方面的潜能。

  从来没有训练过长跑的韩寒被“逼上梁山”。上场后,韩寒拖着前一天被罚站四节课而几乎麻木的双腿,一路领先,跑了个全校第一名。

  体育老师说韩寒体质好,耐力好。

  1998年金山区举行全区中学生3000米迎春长跑比赛,地点选择在区政府所在地——杭州湾畔的石化海塘公路上(1997年5月12日金山撤县建区后,区政府从朱泾镇迁到了石化城区)。韩寒说那种地方挺适合长跑,累了,看一眼一望无际的海,朝前再跑。结果,韩寒获得全区男子组中学生第一名。

  同年,在罗星中学运动会上,韩寒参加1500米长跑,创了学校纪录。

  而且他的长跑成绩在几个月后又提高了一大步。1998年6月到上海松江二中测试长跑时,韩寒在没有训练、没有竞争、没穿钉鞋的情况下,1500米长跑又比上次提高了十多秒。在第二年松江区8000米中学生长跑比赛中,韩寒又获得了松江区这个项目的中学生男子第一名。

  有人问韩寒:当你快要跑到终点时,看到有许多女生在为你喝彩、加油的时候,你心里有什么感想?

  韩寒说,提这样的问题,说明他没有跑过8000米。跑完8000米后,你根本分不清给你喝彩、为你加油的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长跑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但是,韩寒跑到终点后,体力恢复很快。

  韩寒自己也想不到,初二时一次替补长跑,竟然让他发现了自己在长跑方面还有潜能。

  韩寒写文章的潜能,其实也是在初二时发现的。

  韩寒自读小学以后,从来不怕写作文,这是事实。但这都是一些被动的应试作文,也说不清楚写得好还是不好。读初中时,他参加过一次作文比赛选拔,他在一节课上写了两篇作文。但也仅此而已。

  读初中以后,韩寒对课外书籍的涉猎越来越广了,我们的这点工资收入远远满足不了他买书的要求。1997年春节过后,当时韩寒念初二第二学期,我对韩寒说,我带你去县图书馆办个证,他们晚上也开放的,你可以到那里去阅览或借书。于是,一天晚上,我带韩寒去图书馆办了个证。以后,韩寒一个人单独去了几次。在那里,他接触到众多的少儿报刊。也就是那几次有限的阅览,使韩寒对他的同龄人的总体写作水平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并使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他说:那些少儿报刊上的文章写得太滥太幼稚了,我完全可以比他们写得更好。

  1997年的整个三月份,放学以后,晚上做好作业,韩寒都着了魔似的开始写作。一篇几千字的小说,常常只一个晚上就写好了。而且他还写得一手很好的钢笔字,写的文章初稿就如别人改定誊清的稿件一样,基本上是一次“成型”的。

  这一个月里面,他写了十多篇小说、散文,有的给我看了,有的不愿意给我看,寄出去连底稿也没留。他要试试自己的写作才能。

  大约一个月以后,江苏少儿出版社的《少年文艺》编辑饶雪漫(饶雪漫腾讯博客)最早给了韩寒回音,说是他的小说《弯弯柳月河》(即《零下一度》里面的《傻子》)准备刊用。当年,7月号、9月号和11月号,三期《少年文艺》分别发表了韩寒的两篇小说和一篇散文。《弯弯柳月河》还被评为当年的优秀少儿习作。发表在9月号的《书店》的简评中说:韩寒“把自己的笔瞄准了书籍出版中的弊端,用少年纯真明亮的眸子,透视出当代图书种种可笑可悲之处,毫不留情地将其中的荒谬乖戾、欺骗人、蛊惑人之处揭示出来。在写法上,借用了杂文常用的勾勒形象、比喻、夸张、幽默嘲讽等笔法,把漂亮外表下的种种花招解剖得淋漓尽致,思想开阔,想象丰富,随手拈来,左右逢源,辛辣老到,冷峻犀利,让对手在狼狈尴尬中无处可逃……”,几乎用尽了能够找得到的形容词。

  他当时一鼓作气写的文章中,有的还发表在广东的《少男少女》、上海少儿出版社的《少年文艺》等刊物上。上海《少年文艺》1997年12月号上发表的小小说《新老师》也获得了当年度该刊的好作品奖。

  韩寒善于观察社会,有一定的积累,所以想到写了就能很轻松地写出一些文章,这是一个方面。另外,我想:如果韩寒当时不接触那些少儿报刊,不了解中学生写作的总体水平,不知道自己的写作水平到底在他的同龄人中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程度,那么他也不可能在1997年的三月份一口气写出那么多的文章。他实际上已经拥有这方面的潜能,只是以前没有发现。

  总体来说,韩寒那一阶段写的文章,虽然字里行间已经有一些比如幽默、比喻等他的个人风格,但大部分还是有一些“作文”的痕迹,是比较稚嫩的。我认为,他真正比较有思想、比较成熟的文章应该从江苏《少年文艺》1997年9月号的《书店》开始,而且不包括《少年文艺》1997年11月号上的《夕阳依旧美丽》和上海少儿出版社《少年文艺》1997年12月号上的《新老师》等。尽管《书店》发表在前,《夕阳依旧美丽》和《新老师》发表在后,但从成文时间看,其实《书店》晚于《夕阳依旧美丽》和《新老师》,哪怕只晚几天。《夕阳依旧美丽》、《新老师》等基本上是属于《弯弯柳月河》一个水平的,比较一般化,而《书店》则是一篇真正有思想的,为韩寒以后写杂文类随笔和时评打下基础的文章。韩寒于高一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时还写过一篇《书店》,虽然也令许多人叫好,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他初二时写的发表在江苏《少年文艺》上的那一篇(两篇《书店》均收入上海人民出版社《零下一度》)。说这种文章是初二学生写的,简直有点令人不可思议。

  当然,上面提到的《弯弯柳月河》等一些小说,对一个初二学生来说,能够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可贵了。它和应试作文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是两个档次的东西。它是一种创造,是一种创造性思维的结晶。

  当然,也有人对这种创造性精神并不抱认同态度。他的班主任就认为他的《书店》恶心,文笔下流。当时韩寒很气愤,“宣布”说:今后一百年里,我们初中里没有一篇文章可以超过我韩某人。

  韩寒的写作似乎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这方面的水平。之后,他几乎没有再写什么东西。这很有点像他小时候学走路,老是不肯挪步。一次他母亲抱累了,就将他往地上一放,叫他自己走。他不肯走,他母亲就朝前走了一段路,谁知韩寒竟奇迹般地走了过来,居然会走路了。可以后又有好长时间不肯走,直到相隔几个月后才开始正式走路。

  当然,韩寒不接着再写东西,一方面可能是进入初三后要迎接中考,课业繁忙;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酝酿写长篇小说《三重门》。我们从他初二以后真正看到他的文章,是参加“首届新概念作文比赛”的文章《求医》、《书店》、《杯中窥人》。写这些文章时,其实他的《三重门》已将完稿了。相比写长篇小说,写这些短文就比较轻松了,这就像一个喝白酒的人,要他再喝点啤酒那简直像喝饮料。后来有人以为韩寒是借“新概念“获奖的名气然后再写长篇小说《三重门》的,这是一种不了解情况的误会。韩寒还算本事大,有时来了便意,离上学的时间又很紧了,便采取“忍”的态度,还自嘲说:“忍是一种美德。”

  应该说,韩寒虽然名次偏后,但一开始各门功课的成绩还是比较均衡的,尤其是他刚进校时的第一篇自我介绍的作文《我》,令当时的副校长、韩寒的语文老师彭老师赞不绝口。

  韩寒后来对数学不感兴趣,还殃及到对物理和化学也不感兴趣,应该说,与他的班主任数学老师有一定的关系。

  韩寒的数学老师是罗星中学的业务骨干,教数学很有一套方法。她出于对韩寒的关心和爱护,平时对韩寒的要求很严,而韩寒又不习惯这种管理,所以有抵触情绪。

  学生对老师一旦有了抵触情绪,那么肯定会影响到学生对这位老师所任的课的兴趣;而一旦没有了兴趣,甚至产生了反感,那么他也就没有了学好这门课的动力。

  韩寒令老师感到头痛的事情一般不外乎丢三落四、作业不完成或者找不到、上课不遵守纪律等等。

  为此,韩寒还遭了罚。有一段时间,韩寒被罚一个人坐一个座位,而且几乎和老师“平起平坐”,即和讲台齐,位置比第一排还超前。这样一来,其他同学可以过一段时间整排换一个位置,但韩寒因为有讲台挡着,所以只能永远坐在教室的一侧,几个月不作调整。侧得厉害,又离黑板很近,要看清黑板上的字就很吃力。有一段时间,韩寒的视力急剧下降。所幸韩寒的眼睛还算质量可靠,没有造成斜视,但从此落下了轻度近视。

  这一切,韩寒回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是其他同学心里为韩寒抱不平回家讲给他们的家长听,他们的家长又转告给我们才知道的。

  韩寒虽然学习成绩平平,但他也在作着努力。初三一次数学测验,一直拿七八十分的韩寒考到了100分。韩寒从来没考到过100分,所以数学老师不相信韩寒能考100分,就把他叫到办公室要他将这张试卷再做一遍。韩寒正好有一个地方看不清楚,就问老师。老师说你做过的会不知道?便断定他是抄的。按韩寒的性格,他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不然他从一开始就可以作弊,把名次弄上去一点,何必惹我们不开心?这件事使韩寒的心灵受伤较深,从此也更对数学失去了兴趣。要是老师当时用另一种方法处理这件事,比如信任韩寒,鼓励韩寒,我想韩寒也许从此会对数学产生兴趣也说不定。韩寒初三时,发生过一件我很对不起韩寒的事情。

  韩寒在学校里读书,老师向我们“告状”是“家常便饭”。虽然我们经常对老师说韩寒在学校里有什么不好请他们及时告诉我们,老师也是按我们的要求在做,但老是听到韩寒在学校里昨天怎么怎么不好,今天怎么怎么不好,心里也总不是个滋味。那天,我准备上班的时候,接到老师的电话,说韩寒今天作业又没交,中考就在眼前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一听就火了,马上赶到学校。到老师办公室后,老师把韩寒从教室里叫了出来。我当时失去了理智,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也许,韩寒会为这件事而记恨我一辈子;也许他会理解一个父亲的苦衷,因为他明白老师是不能直接打学生的,只能“借刀杀人”叫家长过来,而叫家长过来的目的自然不是来做客而是要教训子女。当然,从此他更恨数学。

  虽然我们不指望韩寒今后会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但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教育方式,我们希望韩寒要求“进步”——国人认为要求入党、入团是“要求进步”——在学校里入了共青团什么的,今后到社会上,好有个管束的“紧箍咒”。于是,经不住我们的“教育”,韩寒终于写了一份入团申请书,而且也参加了少年团校的学习,算是做好了入团的准备工作。然后,就一批一批地等着。等到快要初中毕业的时候,讨论最后一批入团名单,韩寒名列其中。据说学生团员表决的时候是通过的,但后来不知何故,最后老师决定的时候,韩寒没有成为共青团员。韩寒是他们班级极少数几个入不了团的学生之一。

  韩寒刚得知这个决定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他表示今后不会再申请入团了,就当个无党派人士。

  其实,对韩寒入不入团,我心里倒是无所谓的。

  我了解他的为人,入不了团这并不代表他品德有什么问题。他要当个无党派人士,我也尊重他。我自己也是个无党无派的人,一则因为看得多了,从心底里看不惯和看不起一些当官的人而没有一点进官场的欲望,二则不喜欢扎堆凑热闹,已经活得够累了,何必再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讨个紧箍咒来戴呢。不过,通过这件事,使韩寒增进了对这个社会复杂性的认识。虽然老师一再表示,这是学生们决定的,但韩寒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中考前是初中生最“黑暗”的一段日子。尽管韩寒“恶补”了几个月,而且数学还考到了114分(满分120分),但终因语文作文扣分太多而只得90多分等原因,总分只考了460分,加上他在金山区(1997年5月12日,原金山县与石化地区、石化实业公司联合建政,撤县建区)中学生3000米长跑比赛中获得男子第一名的加分8分,也只有468分。

  按这个分数,韩寒只能进区重点的自费班。

  但因填的志愿的关系,韩寒被录取在松江的一所高中里。

  我们正在为上不到理想的高中而伤脑筋的时候,上海市重点中学松江二中来消息了——韩寒作为体育特招生被录取了。

  那年松江二中在金山正常的录取分数是486分,照理韩寒差了一大截。中考前夕,我们获悉松江二中招收体育特招生的消息后,拿上韩寒获得金山区中学生男子3000米长跑第一名的证明赶到松江二中去测试。松江二中的体育教研组长王老师等,当场在体育场上对韩寒进行了1500米长跑测试。结果韩寒跑得比前些日子他在罗星中学创的校纪录还快了许多。

  王老师认真地观察了韩寒的身体条件,认为他在没有训练、没有竞争对手、没穿钉鞋的情况下能够跑出这个成绩,有培养前途。后来,经校方研究后,韩寒被松江二中作为体育特招生招了进去。

  养狗悲欢

  韩寒母亲属狗,韩寒又属狗,这样就使我整天在“狗窝”里生活,自然便与狗结下了不解之缘。大约是“人以群分”的关系,两个不是狗的“狗”都挺喜欢狗。

  还在韩寒读小学低年级的时候,他母亲不知从哪儿抱回了一只小黄狗。那小黄狗长得小巧玲珑,一表狗才,一身亮油油的黄毛紧裹全身,人见人爱,狗见狗喜。

  这一来,韩寒便有了一个新的亲密伙伴,他常牵着它玩耍,在村里走来走去,爱不释手。

  小黄狗长得很快,且爱管闲事,不知从哪一天起迷上了抓老鼠,是一只热心狗。

  可它管闲事终于管出了大祸。一天,它可能到邻居家去抓老鼠,误抓了吃过老鼠药的老鼠,很快就中毒了。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正往河里跑,乱扑了一气后,爬上岸来,钻进了灶堂里。一会儿,它又跑出来朝外狂奔。韩寒见它那痛苦的疯样,吓得跟在后面穷追。最后,狗倒在了村西头的河边。韩寒把它抱回来放在场地上。小黄狗浑身湿透,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乱蹬,身体发硬,那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围观的人们。韩寒大哭着要我们救救小黄狗。我们凭着少得可怜的一丁点急救知识去泡来了肥皂水灌进狗嘴里解毒。可是没用,小黄狗的脚又挺了几下以后,怀着对这个世界或者说对韩寒的无限依恋断了气。韩寒哭着要我们好好埋小黄狗,让它“入土为安”。我们便在屋后河边的竹园里挖了一个坑,将小黄狗埋了。韩寒在埋小黄狗的地方插了一块小木板,上面用毛笔写上“小黄狗之墓”。

  小黄狗死后,韩寒伤心了好几天。

  后来,我们又养过一只不太漂亮的小花狗,也没养成功,死因与小黄狗相似。

  之后一段时期,我们不敢再养狗,免得养不成功,倒弄得很伤心。

  可韩寒的母亲“狗”心未泯,后来不知从哪儿又抱回了一只黑多白少既不能称黑狗又不像花狗的小狗。

  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这一回我们将狗用铁链条拴了起来。这一来,那狗就失去了狗身自由。乍一看,似乎是我们侵犯了它的狗权,但由于防范措施得当,那狗养了很长时间,是我们家养过的狗中狗龄最长的一只。

  记得一开始拴的时候,那狗很不习惯,后来看看我们铁了心,它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转变了观念,过起了饭来张口的生活,整天悠闲地半躺半蹲在大门外的壁脚旁。但是,它始终牢记着自己神圣的职责,在若干距离内一发现陌生人,就像军人发现了敌情,迅速站起来警惕地狂吠不止。由于它的站岗放哨,虽然邻村频频有小偷日闯夜窃,但我们村上始终平安无事。它记熟了村子里每个人的脚步声,对村里的熟人从来不叫。如果熟人走近它,它用两只后脚站立,两只前脚则高高举起,抱住来人的大腿亲昵撒欢。

  最近几年,村里接连“走”了几个人,照例有许多陌生人来吊唁,哭啊,吹打放铳啊。那狗似乎意识到村里出了“大事”,而且那“大事”好像是它一手造成的,所以缩在壁脚角落瑟瑟发抖,别说叫了,连“狗屁”也不敢放一个,晚上还常听得它凄凄惨惨的呜呜哭声,老人们说是它看见了来“抓人”的“阴船”。

  有一段时间,我们见它抓得鼻子和眉毛上方一塌糊涂,十分难看,看样子像是患了狗皮癣。于是,我们就抱着试试的态度让它享受了一次公费医疗待遇,拿我们配的癣药膏给它涂抹。那癣药膏似乎是专门为狗类配制的,抹几次,狗皮癣就痊愈了,不像人类的脚癣,什么癣药膏都治不断根,好了患,患了好,给了人类无穷无尽的挠痒的乐趣和惬意。我们还为这狗报了一个“农村户口”,领了准养证。每年花70元打一次防疫针。农村里不比镇上,吃的方面不太讲究,那狗也不嫌家贫,白饭里面只要淘一点菜汤,就能吃得津津有味。为了让它吃得好,韩寒的奶奶每天到附近公路边的一家小饭店里去拿下脚。现在的吃客大方,下脚中不乏营养丰富的佳肴,它也算是生得逢时了。平时家里烧了好吃的,我们也总是给它留一点。

  不能免俗,和天下所有的狗一样,它最喜欢的自然也是骨头。给它的狗食里一有骨头,它马上就将骨头叼到墙角,然后防患似的屁股对着外面横啃竖咬。据有经验的人士称,狗啃骨头的目的是要吃骨头中的骨髓。韩寒有时见它咬得很困难,拼命地伸出舌头卷进骨头里去的样子,就在旁边鼓励道:骨头尚未咬碎,小狗还需努力!

  那狗拴在大门口,在门口的壁角落里有一个韩寒的爷爷用木框木板搭建的简陋至极的小狗屋,没事时那狗就钻在里面休息。狗屋的门并不大,但韩寒却把它作为练“射门”的“球门”。农村里场地大,村里又有一批和韩寒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如沈超、春平、澄澄(他们都在韩寒《十八禁》里演过MV)、春峰、晓峰等(见韩寒《兄弟成长于天蓝年代》),常在场地上蹦来跳去踢足球。一开始,韩寒“脚法奇臭”,那狗蹲在小屋里看射门相对较安全,后来冷不防射中了,那狗才感到问题严重,以后只要一看到韩寒他们来到场地上踢球,便不管球有没有过来,转身就惨叫着往旁边弄堂里逃窜,常常弄得差点儿把链条给崩断了。如果那狗勇敢一点,不怕球,配合韩寒他们练扑球守门的话,那么几年下来其球技说不定可以去冲冲亚洲了——当然冲不冲得出则另当别论了。

  可惜,那狗后来又误食鼠药死了(见韩寒《足球啊足球》)。

  后来家里又养过几只小狗,也都没有成功。1999年冬天,韩寒在上海街头看到一只身体很不好的病狗在主人脚边瑟瑟发抖,觉得很可怜,就花200元钱把它买了下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们后,我们一致骂他考虑不周:一则因为韩寒读书而我们搬到镇上住了,地方小,没处养,也没人照顾;二则那病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麻烦的毛病。但他坚持说那狗太可怜了,任何人见了它都会同情的。那狗带到家里后,不久就死了。

  2000年8月初,韩寒在青岛为他的《三重门》和刚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文集《零下一度》签名。韩寒签名有个习惯,就是始终低着头不看人,想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就问旁边的保安人员。那天,韩寒签着签着忽然眼前一亮,面前竟出现了一只很小很好玩的黄白相间的狗。韩寒猛然精神为之一振。签了那么多名,签名队伍里还是第一次出现小狗,而且还是如此漂亮的一只小狗,难得的一位小知音。小狗的主人是一位女孩。韩寒便向那位女孩要过小狗玩了一会,签名活动不得不中断了几分钟。回到上海的当天韩寒便在人民广场附近买了一只比猫还小的黑白相间的袖珍小花狗。

  那天韩寒回家时,我正躲在房间里开着空调吃晚饭。韩寒刚把小花狗放到地上,那小家伙就一头钻到房间里,也不和我打一声招呼,自说自话毫不客气地就把嘴伸到碗里吃起菜来,随后又跑到铺在地板上的席子上面速度极快地拉了一堆狗屎。韩寒和我都被它弄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怎么处置好。韩寒说,我只是看到它很好玩,没想到它会拉屎,要是它不拉屎多好。

  后来,我们把那只小花狗关到阳台上。它再怎么抗议,也只能将脚搭到纱窗上自言自语一番,因为它小得连叫都叫不响。

  可没过几天还是出事了。8月31日晚,我们感到小狗在阳台上几乎叫了一夜。9月1日早上起来,韩寒母亲说那小狗昨晚老是“哭”,狗“哭”是不好的。她把叫得很不好听的声音当成了是“哭”。虽然听着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我没有在意,早上给小狗揩了一把面孔,喂了一些狗干粮。小狗见没有什么更好吃的东西了,也就吃起了干粮。后来我就上班去了。下午我到上海人民出版社商谈这部书稿的事情,傍晚时接到韩寒电话后又打电话把上午给韩寒订的去北京的飞机票推迟了一天。韩寒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一切正常。可晚上我在赶回金山朱泾的路上,接到韩寒打来的电话,韩寒心情沉重地告诉我:小狗死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我大吃一惊,马上问怎么回事。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是从阳台上摔下去摔死的。真不可思议,怎么会摔下去呢?伴随韩寒童年生活的,也有我们对他的不少打骂。

  韩寒很小的时候,在还不懂那是草莓的情况下,好奇地摘了邻居家地里的几颗草莓。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可以吃的,后来那草莓让别的小朋友吃掉了。

  邻居把这事告诉了我们。

  韩寒的母亲觉得,孩子随便拿人家的东西,是一种很讨人厌的、长大以后很危险的行为,于是就向韩寒证实那件事,然后罚韩寒跪了好长时间,想让他把这件事深深地印到脑子里去。

  韩寒上一年级时,早餐喜欢吃奶粉煮鸡蛋。早上坐到餐桌前,儿子吃蛋,我喝粥,各人自有各人福。

  有一回,韩寒兴高采烈地舀起白嫩的蛋,还没有送到嘴里,“扑通”一声掉到碗中去了,牛奶溅了一桌子。我一怒,问道:“想不想吃啦?!”

  “想吃。”韩寒答道,眼睛并不看我。

  “那好好吃!”我警告了一句后,不再作声。

  韩寒的兴高采烈顷刻只剩了一半。他似乎想“好好”地吃,便又小心地舀了起来。谁知“好好吃”太不易了,第二回重蹈覆辙,蛋还没送到嘴里又“扑通”一声从汤匙里滑了下去。这一回除溅了一桌子,又扩大打击面,溅到了我身上。我火了,伸手就在韩寒的头上笃了一个重重的“栗暴”。打“栗暴”是我打韩寒的一种“法西斯”手段,这种打法的“优点”是迅速,孩子还来不及思考躲避,头上早就挨上了一下。

  “不吃了!”韩寒把碗一推,委屈着哭了起来。

  其实,我也已感到出手太“迅雷不及掩耳”了一点。但我还是毫不费力地找了打他的理由,因为我是他父亲。我说:“第一回我没打没骂,可你第二回仍然不吸取教训。”

  于是,没有心思再吃饭了,我急匆匆地骑上自行车送他上学及自己上班。到镇上买了两个豆沙包子,怕他早上没吃饱。

  上班后整个上午都无心做事,想着韩寒上课的可能走神和那个“栗暴”。

  谁知韩寒中午放学到我的办公室时挺高兴,似乎不计“前嫌”了。他一边放书包一边对我说:“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哦?”我也高兴起来。

  “今天教看图学词学句第一课。‘爸爸’、‘妈妈’、‘我爱爸爸’、‘我爱妈妈’。老师叫组词,小朋友们都照书上说:‘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我举手说:‘爸爸爱我。’老师就表扬了我,叫小朋友拍三下手。”“是吗。”我为他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思维方式而高兴。同时,因为他的一句“爸爸爱我”,使我更为早上的事而内疚。在孩子的这种天真面前,每一个家长都会为自己的粗暴而内疚。我想,我早上“爱”他了吗?

  也许,韩寒至今还记着那些“栗暴”。

  但打“栗暴”很容易失手。打孩子往往是在怒极的情况下发生的,很容易失去理智。而一旦失去理智失手,后果就不堪设想。于是,我往往在打过韩寒后,就用刚才打韩寒的力度往自己的头上也打一下,感觉一下疼痛的程度,再减去孩子和大人在忍受力方面的差异。如果感觉很痛,又担心打坏了韩寒,心里很是不安。后来我就开始改成“拧”,就是拧他的小屁股。在一般情况下,屁股总比头部安全。

  有时候,我们一起说起小时候“打”他的一些事情,韩寒说我打他最可怕的手法是“拧”,因为挨拧比挨打还难受,所以韩寒自知犯了错误将要挨打的时候,总是一边抱头,一边护屁股,能逃则逃。他开玩笑说,他的长跑就是这么给“练”出来的。其实,我也希望他能够“逃”掉。“打”改成“拧”后,出手的速度慢了,客观上给了他“逃脱”的机会。而一旦“逃脱”成功,那么这一“劫”也基本上算是逃过了。因为事后气都消了,谁还会再去追究刚才的事呢?而且说实话,所谓的“事”,也往往是一些很细小的、仔细想想很不值得这么去对待的事情。

  韩寒常常在家里的场地上踢足球,踢坏过自己家和邻居家的路灯、窗玻璃。有一次有人来报告说,韩寒把邻居家的一块窗玻璃给踢碎了。虽然邻居家没有说要韩寒赔什么的,但我对韩寒的老是“犯事”很恼火。骂够韩寒后,要他带上碎玻璃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到亭林镇上去配玻璃,然后帮邻居家安装好。

  韩寒在我们的“教育”和“培养”下,终于坚强起来了。他能坦然地面对一切批评和一切荣誉,心理承受能力很强。我们也常常被韩寒反诘或争论得无话可说。无话可说,是因为他说得有理,让我们耍不出家长的“威风”。

  一场车祸

  韩寒曾经有过一次很危险的经历和我一起经历。

  那天是1994年6月13日。

  当时韩寒还在亭林中心小学读五年级,我则在镇上一个事业单位工作。每天我下班时用轻便摩托车接了韩寒一起回家,家离亭林镇有三四公里远。

  那天傍晚,我下班骑着轻便摩托车带韩寒回家。快到家门前的那条机耕路时,我听到身后响起了轿车尖厉的刹车声和车内男女的惊叫声。我们被“追尾”了,一辆桑塔纳的头撞上了我的轻便摩托车的尾部。只听“砰”地一声,我的轻便摩托车倒地后猛地朝前“射”出去。我仰躺在轻便摩托车上,跟着轻便摩托车朝前滑去。大约有5米左右,终于横在公路上(我回家去的机耕路口)停住了。这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脑子还清醒着。

  哪有这样开车的!我心里十分恼火,从倒在地上的轻便摩托车上站了起来——我十分吃惊,在经历了刚才这么一场车祸后居然还能站起来——正要和身后的驾驶员论理,只看见轿车驾驶员正在车头前将韩寒扶起来,一边操着上海口音急切地问:“弟弟怎么样?弟弟怎么样?”韩寒的头盔还在继续朝公路中间滚去,没有停住。这时,韩寒竟然也奇迹般地站起来了,只是一脸不明白。

  正是下班时间,公路上人很多,很快就围上来了许多认识、不认识的人。他们先是看撞坏了的轻便摩托车,然后纷纷询问出事的是谁。当听到出事的是我和我的儿子,而我和我的儿子又基本完好地站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奇不已的表情。早有村上的人去离现场200米左右的家里通风报信了,所以不一会,先我回家的韩寒的母亲赶来了,来不及熄火后来把饭烧焦了的父母也赶来了。

  桥上,轿车的刹车轮印有二十多米,几乎从桥西头到了桥东头。轿车的正中保险杠上稍有凹痕,牌照也撞凹了。车内人员看到轿车正中撞人,刹车拖印二十多米,又完全在对方车道上,感到要逃避责任十分困难,所以其神态及与“自己人”交谈的口气中显得很无奈。

  他们“征求”我的意见:怎么办?

  我想,只能由公安局交警队来处理。

  撞我的轿车是本县一家工艺饰品有限公司的,是送人下班回浦东。车内后座上坐着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他显然比那个已经下车在桥上对着20多米刹车印摇头无奈的女人沉着得多。他在后座拨弄了一会儿手机后,又下车到公路对面继续拨弄手机。驾驶员说那老板模样的男人已经在向交警队报警了。当时,我虽然被撞,但感到庆幸撞在“大公司”手里,车上有当时来说算是很便捷现代的通讯工具。那时拥有手机的人在社会上还不多,许多人还喜欢一手拿手机一手撑在腰里专门跑到路当中拔挺着喉咙打电话以引起人们的关注。

  小学从没得过“双百”分

  我的老家在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韩寒的童年就是在那里度过的。

  你也许在电视里或者什么地方看到过小狗认字的游戏。韩寒小的时候,我们也跟他玩过类似的认字游戏。

  还在韩寒不会讲话的十个月大时,我们把“上、中、下、大、小”等写成一些硬纸片,然后叫他认字。后来我们问他“上海的上是哪一个”,他就指“上”的卡片,问“下”,就指“下”的卡片。把卡片弄乱,他也不会指错。我们觉得很好玩。

  韩寒的外婆家住在亭林镇上的一处老街上。老街挺老,居民家没有卫生设施,镇上有一个叫清洁所的部门,类似现在的保洁公司,每天为居民家倒马桶,倒好后就把各家的马桶晾在沿街的墙壁边上。韩寒的外公在一处墙壁上写了这么几个字:此地不准放马桶。韩寒小时候到外婆家去,大家就好玩地教韩寒认字:此地不准放马桶。几次一来,韩寒居然记住了这几个字,问他“马”是哪个字,他不会指“桶”。

  这时我们意识到这样教下去不行,会教歪他的,到以后正式读书时纠正不过来就麻烦了。再说识字一多以后,读书时没了新鲜感,可能会产生厌学情绪。于是,我们觉得不能再教了,也就不再教他认字。

  韩寒小学就读于亭林镇中心小学。当时韩寒这个年级共开设四个班级。分班前,韩寒母亲要我去找找人,让韩寒分到一个教师力量强一点的班级。我不喜欢这么做,对韩寒母亲说:关键在孩子自己,如果他行的话,那么到谁的班级都会读得好;如果他自己不行,那么再好的老师也没用。我没有去找人。韩寒就被随便地分在一个班级里,并没有到一个很多家长都想让孩子去的班级。读一年级时,一次他母亲到学校去接他。

  还没放学,他母亲就和其他家长一起在教室外面看他们上课。

  当时正在上语文课,老师在教学生用“山”字组词。大家纷纷举手发言,学生们把“山”分别组成了“上山”、“下山”、“土山”和“高山”这四个教材上“指定”的词。这时,韩寒举起了小手,他母亲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叫他起来,韩寒说出了一个书上没有的词——“金山”,就是我们当时的县名。他母亲终于松了口气。

  别看现在韩寒老是和应试教育作对,可小时候却对分数十分认真。一年级期末考试,韩寒语文得99分,原因是他把“一座桥”写成了“一坐桥”,老师批错,扣了1分。韩寒不服,居然去找老师论理,讲字典上讲的可以这么用。后来当场查《新华字典》,在这个用法上,两字果然相通,老师对他大大地鼓励了一番。

  当时韩寒的数学成绩也不错,一次他回家悄悄地对他母亲说:妈妈,你别说出去,今天数学老师亲我了。小的时候,他长得很讨人喜欢,但老师亲学生并不多见。

  由于他思维活跃,“知识面”相对较广,所以当时班级里逢上公开课,韩寒就常常成为被老师叫起来发言的重点对象。

  初识汉字以后,韩寒就开始像模像样地看起了《故事大王》等刊物。韩寒从小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当时我们要求他晚上八点钟睡觉,可他根本不按时睡觉,钻在被窝里看书。有时我们把书没收掉,但等我们睡着了,他又拿书偷看。不可否认,看书对拓宽思路确有好处。二三年级的时候,韩寒写作文就开始“虚构”情节,他似乎从未为许多小朋友都感到头痛的写作文头痛过。

  应该说,韩寒的天资并不笨,但他的分数一直没能跻身班级最好的行列,只是中间偏上一点,从没得过让许多家长引以为自豪的数学、语文“双百”分。问问他,都说会做,包括做错的,也说会。当时我想,只要懂就行,在分数方面也就没有对他有很高的要求。

  我们也不限制他看电视。韩寒小时候非常喜欢看《唐老鸭和米老鼠》和《成长的烦恼》。当然,我们也挺喜欢这两部片子,我们常常是一起看得乐不可支。《成长的烦恼》,我们还录下了好几集,以后韩寒经常拿出来放上几集。就像后来他喜欢看钱钟书的《围城》,家里的那本《围城》被他翻得破旧不堪。小学的时候,韩寒经常“创作”一些笑话,并在《故事会》和《故事大王》上发表过几则小幽默和笑话。这可能与平时一些课外书籍和电视等文化的熏陶有一定的关系。

  丢三落四

  韩寒从小就有一些我们觉得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丢三落四、粗心、“马大哈”,对许多事情都不太上心。有些事情我们跟他说时,他“嗯”得好好的,我们以为他听进去了,可事后他会一点都不知道——事实上他当时根本没有听进去。

  现在韩寒出门,我们说得很多的一句话就是要他保管好东西,别弄丢了。韩寒读初中住到朱泾镇后,就丢失过不下十把钥匙。我每次配钥匙都是几套一配的,弄得我成了那位配钥匙师傅的大客户了。一天晚上,我和他母亲因老家有事回了亭林,谁知这天韩寒正好丢了钥匙,结果这天他在房门外的楼梯上蜷缩了一夜。当时想想心里很不忍,后来又想:让他吃点粗心大意的苦头也有好处,让他知道粗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韩寒的文具用品也经常丢失,课本和作业经常找不到。有时买了东西,却根本到不了家里。一次好不容易凑满一元五角买了一份《南方周末》,结果到家里发觉根本没有拿报纸——当时只顾了凑钱,并且为终于凑满了钱而高兴。韩寒后来休学后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到北京去时,我们以为他会丢失许多随身带的生活用品的,心想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谁知他倒是一样东西都没有丢失。


  韩寒喜欢乱扔东西。从小,他玩到哪里,就把东西放到哪里,甚至把自行车随便停到哪里。所以一到晚上,总有邻居把韩寒扔在那里的衣服、玩具等东西送回家来。就是现在在家里,他手机丢得一时找不到了,就打电话找自己的手机,于是手机有时在被窝里叫,有时在书堆里响。小时候,他的零用钱也乱扔。一次,我在修剪屋前的冬青树时,在树叶间发现了两张十元的人民币。这当然不会是谁暗中给了我工钱。我感到很好奇,便去问韩寒。这事除了韩寒不会是别人干的。果然,韩寒说,怪不得他后来想来想去想不起那二十元钱到哪里去了。我问他为什么把钱“藏”到了那里,韩寒说他没藏,可能是当时正好拿了钱去买东西,忽然遇到了大人,或者是忽然想起要做一件什么事,便随手把钱往那儿一“放”,事后就忘了。等想起要用那笔钱时,就再也记不得放在哪里了。

  上初中时,有一天韩寒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在值日的语文老师把他叫住,问:韩寒,你的书包呢?韩寒朝自行车书包架上一看,空的。原来忘了拿书包,于是马上飞快地骑着自行车回家拿书包。

  (来源:深圳新闻网)

netease 本文来源:深圳新闻网 责任编辑:王晓易_NE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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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卫星图案被印上外国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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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男子自称给老婆存了4760万,老婆去建行一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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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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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库:时隔两年,朝鲜或要再次展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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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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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阿雅,真让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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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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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案丨国航一客机因乘客洗手间自杀紧急备降长沙?目击者:涉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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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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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即刻阻止中企向国外提交源代码 投降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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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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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PUA起来,渣男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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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易槽值
1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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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一家四口同日死亡,警方被指拒开死亡证明,通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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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赣榆
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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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资深原子科学家死于新冠,曾为印首艘核潜艇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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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入!9月25日东海某水域进行实际使用武器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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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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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案的世界意义——习近平主席在第七十五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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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插手?特朗普重申:乐意帮助调解中印边境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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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缩胃手术后死亡 家属质疑主刀医生“资格” 院方:正常学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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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勐海发现1例疑似腺鼠疫病例,为1名3岁儿童,当地启动Ⅳ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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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安哥拉总统洛伦索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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