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2019-09-24 10:01:38 来源: 网易教育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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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介绍】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七十年

2019年是新中国诞辰70周年,中国教育在这70年中取得了巨大成就。规模大发展、人才多元化,教育更加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中国已成为世界教育第一大国,正在向教育强国迈进。

值此普天同庆之际,网易教育将采访在中国教育改革进程中,起到重大推进作用的重要人物和团体,深度分析中国教育改革进程,向祖国70华诞献礼!

【第四期】

钟秉林:破除唯分数论 新高考改革致力提高科学性和公平性

截至目前,高考仍然是中国公信力最高的国家考试制度,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

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发展历史,也是高考不断改革和实践探索的历史。从1952年的首次全国统一高考,到1977年恢复高考、1999年高校扩招,再到2014年国务院发文正式启动新一轮高考改革,作为中国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高考一直在顺应经济社会的需要,积极调整,承担起科学选拔人才和促进社会公平的重任。

在这个过程中,中国高等教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实现了从精英化到普及化的跨越发展。但同时,诸如教育质量、就业压力、资源分布不均衡等问题也不断涌现。伴随着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新时代的高等教育也出现了新特征,迫切需要从外延式发展转型为内涵式发展,提高质量、优化结构,这对高考改革提出了新的挑战和要求。

新一轮高考改革正在推进,任务重难度大,牵一发动全身,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系统性问题。在当前的形势下,我们进行高考改革的动机和目标是什么?采取了哪些针对性举措?面对不同利益群体的博弈,如何形成共识和合力?

本期,网易教育邀请中国教育学会会长、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原司长、北京师范大学原校长钟秉林教授,一起探讨中国高考改革的历史和未来。

【嘉宾介绍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钟秉林,1951年7月出生,留英博士,北京师范大学教授。1994年归国后任东南大学副校长,1996年任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司长,2001年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2012年至今任中国教育学会会长。

主要兼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暨教育学学科评议组召集人,全国教育专业学位教育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国家教育考试指导委员会委员,全国高等学校设置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教育部、财政部、发改委“双一流”建设专家委员会委员,教育部本科教学工作评估专家委员会委员,英国加迪夫大学名誉国际副校长等。

自九十年代以来从事教育管理和教育政策研究工作。近年来先后主持完成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课题、北京市教育科学重点课题,以及教育部、财政部、中组部、北京市委托项目多项。目前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应急管理项目“‘全面二孩‘政策下教育资源配置风险预警研究”、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高考改革试点方案跟踪与评估研究”。

【采访实录

第一部分1977年恢复高考,奠定中国特色现代考试制度的基本框架

网易记者:新中国成立之后,从1952年首次全国统一高考开始,中国高考制度的发展情况如何?经历了哪几次比较重大的改革?

钟秉林:高考是中国教育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涉及千家万户的利益

这种统一计划统一考试统一录取的高考招生制度建国初期开始实施后来中断了11年1977年正式恢复1999年开启大规模扩招,2014年国务院正式发文,进行新一轮高考改革。

从诞生之日起,高考就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建国初期,百废待兴,急需经济建设,急需培养一大批能够为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出力的高级专门人才。可以说,高考为国家从青年中选拔优秀学生进入大学深造,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促进了社会公平。这么多年来高考一直在伴随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不断向前推进。

目前为止,高考仍然是中国公信力最高的国家考试制度,后来一系列考试,比如公务员考试、各种职称考试资质考试都从高考中汲取了经验进行了借鉴

所以高考在中国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

网易记者:1977年,高考招生制度恢复。在中国高考发展进程上,恢复高考这一事件的历史地位是什么?对于未来的高考改革,它的作用和影响又是什么?

钟秉林:1977高考招生制度恢复同时,进行了一些重要的变革。

比如更加注重学生文化知识的考察,更加讲究考试选拔的效率,年龄方面,从原来的有一定年龄限制,发展到后来拓展年龄上限,最后取消年龄限制。

可以说,恢复高考不仅是招生制度改革,也是国家拨乱反正一项重要举措,对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恢复高考至今已经超过40年了,现在,高考的基本框架还是当初制定的,只不过针对一些现实问题不断进行调整和改革可以这么说1977年恢复高考未来中国高考制度搭建了一个基本框架。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第二部分:1999年高校扩招,实现从精英化到普及化的跨越发展

网易记者:1999年,中国高校开启大规模扩招。当时的社会背景是怎样的?在哪些方面做出了改变?发挥的作用是什么?

钟秉林:上个世纪末,中国经济社会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为了提高公民素质,政府决定实施大众化的高等教育发展战略

中国的高考改革以行政为主,政府制定招生计划,通过考试机构组织高考,指导大学根据考试成绩录取学生除了政府的重视之外,各个地方的高校也在挖掘潜力,发挥现有办学条件,包括校舍师资,扩大招生规模,同时催生了一大批新的高校2000以来我国新建高校数量很多大概有几百所,包括本科院校高职高专院校,这也促进了民办高等教育的发展。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中国要扩大高等教育规模,光靠政府的投入是不够的,必须通过政策导向吸引民间资本,社会力量进入高等教育领域所以,一大批民办高校应运而生中国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做出了重要贡献

1999年开始高校招生规模急剧扩大短短几年时间,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就从1998年扩招之前的9.8%提高到了2002年的15%根据国际通行标准,毛入学率超过15%就意味着高等教育从精英化阶段进入了大众化阶段,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成绩。2018年,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了48.1%今年数据还在统计预测可能会超过50%。根据国际通行标准,意味着从今年开始中国高等教育已经从大众化阶段进入了普及化阶段

实现这种转变,我们只用了17年,美国的高等教育完成这一过程,用了整整30年这个成就非常显著

当然,伴随着高速发展,我们也面临一系列新问题比如教育质量问题、就业问题等,需要主动、正面地去应对

网易记者: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对此,我们应该做出哪些调整?

钟秉林:出现这些问题,跟高等教育的发展阶段和中国社会发展阶段有关。

上个世纪末,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对高级专门人才需求量非常大所以高等教育必须实行规模扩张推进大众化。一方面满足了经济社会发展对人才需求,另一方面随着人民生活水平提高,老百姓对于上大学的追求也得到了很大程度满足。

现在社会主要矛盾发生了变化,在新的时代高等教育也出现了新的特征。一方面老百姓迫切需要接受高质量的高等教育,希望孩子能够上好大学读好专业,另一方面,当前我国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的供给不充分,比较短缺,而且分布不均衡。换句话,好的大学比较少,满足不了老百姓的需求,满足不了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

这样背景下,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方式正在转型

过去主要是外延式发展扩大规模拓展空间,当然从历史角度看这是非常必要的。今后要转型为内涵式发展,提高质量,优化结构我觉得在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都要在规模稳步扩大基础上,把主要精力放在如何提高教育质量如何优化教育结构上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第三部分:2014年高考改革,内涵式发展呼吁公平性与科学性

网易记者:2014年,新一轮高考改革开启。本轮高考改革的原因和动机是什么?希望达到的目标是什么?

钟秉林:2014年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上海、浙江率先进行高考综合改革试点2017年,两地改革后的首批高中毕业生参加高考新高考方案平稳落地接着,第二批高考综合改革试点启动包括北京天津山东和海南四地几年,各个省份进行自我评估和教育部组织专家实地考察评估基础上,又确定了八个正式启动高考综合改革试点省份,改革方案已经陆续公布目前总共是14个省份其他省份要等具备条件后慢慢启动。高考改革本质要遵循规律,积极稳妥前推进,这是因为,高考改革社会关注度极高牵一发动全身,改革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矛盾,出现问题,甚至影响社会稳定。

为什么要启动新一轮高考改革要是基于几个方面的考虑

首先,从科学性的角度考虑

随着中国高等教育规模扩大,今年进入了普及化阶段,现在高校要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必须在做出贡献的同时实现自身的长足发展所以,高校必须分层分类发展。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高校,它的人才选拔标准选拔方式就不可能沿用一刀切的办法不可能再用一个模式去解决了。过去我们通过一次考试一个总成绩从本科一直录到专科,这方案就不一定非常合适所以这是高等教育发展的现实需求

另外,从基础教育来讲,现在我国义务教育阶段免费教育已经全面普及,高中教育基本普及学前三年教育正在加快普及,在这背景下,中小学校已经把重点转移到提高教学质量深化课程改革和教学改革提高教师队伍整体水平所以,高考改革应该适应基础教育的需求通过高考改革引导基础教育学校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加强素质教育,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所以现行或者过去实行的那种考试形式内容方法就要进行必要的改革和调整,破除所谓的唯分数论一考定终身缺陷。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第二,从公平性角度考虑。

高考我国目前公信力最高的国家级考试但是在发展过程中也存在问题原来设计初衷良好的一些考试招生举措,在实施过程中背离了初衷。

比如,中国高考的录取加分政策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政策补偿性加分,农村学生少数民族子女华侨归侨子女烈士子女,在录取时给予适当加分,这既促进教育公平,是保证社会的正义第二类是奖励性加分一些具有体育艺术特长科技竞赛获奖或者获得省级三好优秀学生干部的学生,给予适当加分,目的是释放一个信号引导学生全面发展,中小学校不要整天围着分数转,要加强素质教育。这设计初衷都是很好的,但问题是,在执行过程中走了样,甚至局部失控了比如,体育艺术特长加分名目繁多,甚至出现一些弄虚作假的现象,损伤了教育公平,造成比较差的社会影响。

另一种损伤教育公平的问题属于新情况新问题在设计高考政策的时候,这些问题还没有出现或者还不突出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问题出现了或者突出

比如异地高考问题外来务工人的随迁子女能否在父母务工城市参加高考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务工人员的子女还小,上幼儿园小学初中,现在务工人员的子女到了上大学的年龄,这个问题就突出了。所以,我们必须正视,采取措施,出台政策保证公平。

高考改革确实很难

随着教育规模扩大教育体制改革深化,现在教育利益相关者在增加不同利益相关者都要充分表达自身的利益诉求些利益诉求往往是矛盾的,甚至是冲突的。就会导致在舆论学术争论甚至政策制定方面,出现不同利益群体的博弈所以改革必须明确目标,改革就是为了进一步提高教育的科学性和公平性。另外对改革艰巨性复杂性要有充分的认识可以说每一项改革举措背后都充斥着不同观点,都要进行综合平衡,都要争取能够形成一些共识合力,才能逐步往前推进。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第四部分:树立正确教育价值观,多措并举促进学生全面发展

网易记者:您刚才提到,要实现高考改革的目标,必须形成共识和合力。您认为,形成共识和合力的关键是什么?

钟秉林:关键教育观念,必须转变观念,最起码的一点正确的教育价值观,通过教育促进孩子全面发展个性化发展,在所有教育活动中坚持以学生为中心?

比如,我们现在解读各个省的高考改革方案,从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角度解读,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从应试角度解读,甚至从应试角度应对高考改革,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当然涉及高中的学生评价机制改革,比如加强综合素质测评还涉及学校的教学改革,学校要应对这样一场高考改革挑战,就要更多给学生选择权,选课制分层教学走班教学等新形式要成为新常态对学校的管理工作提出的挑战比如,如何通过信息化手段提高资源使用效率,如何进行师资队伍建设同时对于高等学校不管在招生方面还是在新生进校后的人才培养模式方面也都提出要求

所以,高考改革必须要形成共识,形成合力,政府社会和学校能够协同改革高等学校和中小学校要能够协同改革,考试招生和人才培养要比较紧密衔接起来

网易记者:为了实现高考改革的目标,我们已经提出了哪些有针对性的举措?在实践过程中,这些举措的效果如何?又面临着什么困难?

钟秉林:首先改革的目标很清楚第一促进公平,尤其促进入学机会公平第二科学选对学生进行科学甄别,在普及化阶段,高等教育要满足所有上大学的学生他们送到适合自己的高校深造,这已经不是精英教育概念了第三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引导基础教育的改革发展。

为了实现这目标,我们需要采取很多举措。

在考试方式上进行改革高专和本科可以分类考试有些科目比如英语,有些省份在尝试一年两考,减轻集中备考的负担有条件的高职院校可以试行春季提前招生,注册入学要考试根据学生的高中学业水平成绩结合职业性向的测试,判断学什么专业合适。

在考试科目上进行改革过去是语数外加文综或者理综,现在改成语数外加自选科目,第二批高考综合改革试点几个省份都是自选3科,从六门或七门课中自选3科参加等级考试,加权赋分。新开始高考综合改革试点的八个省份汲取经验教训,结合本省情况探索所谓3+1+2改革,3是语数外1是从历史或物理中必选一科2是从剩下4门课中自选两科,这样加起来有12种组合,给学生选择的机会多了。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考试内容上进行改革:取消文理分科跟现在的科技教育发展形势联系在一起的,现在学科发展趋势就是综合化很多学科的发展是相互融合交叉渗透高中过早分科导致学生知识结构不完善,进大学后还补课影响培养质量而且,取消文理分有利培养学生创新思维,创新思维需要把文科擅长的形象思维和理科擅长逻辑思维比较好结合起来,过早容易导致学生思维方式不完善,后期很难补救

在招生录取进行改革强调对学生综合素质进行全面评价,不是凭一个总成绩确定一切要尝试多样的录取方式比如,上海浙江实行的三位一体招生,以及自主录取定向录取。针对集中连片贫困地区农村考生出台了专项计划,增加农村考生进入重点大学人数,单独划线,单独录取。对于一些学科特长特殊贡献的孩子,该破格要破格,但所有一切都要放到阳光下进行,网上公示,主动求得社会政府百姓的监督和问责

所以这次高考改革内容非常丰富,系统性很强很全面牵一发动全身。

与之相适应,高中学校也要进行体制改革比如学生选择余地增加,学校就必须实行选课制分层教学走班教学现在上海浙江走进任何一个高中这些都是常态包括利用信息化手段进行课表编排教室安排,提高效率

当然对老师提出很高要求。首先,老师必须适应选课制分层教学走班教学另外,我们要求学生学会选择出选择那么谁来指导他们选择?师就很重要力量怎么发现学生的兴趣和学科特长怎么指导学生选课怎么指导学生进行生涯规划?这对是一个挑战

同时,对高等教育高等学校挑战也非常大。

高考改革高等教育普及化的背景下,进校学生知识结构质量差异和过去都不一样了大学必须优化人才选拔标准选拔方式,特别是进行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要下大功夫适应这种变化。现在很多大学都进行大类招生,学生进校后先加强通识教育,宽口径培养,到了高年级再确定具体专业

还有一个问题,大学怎么参与到高中学生生涯规划中来?我个人认为可以把每年高考前招生宣传常态化和高中学生的生涯规划教育结合起来不要只在高考招生前校宣传两句就走了平时也要参与到生涯教育生涯教育是一种自我认知的教育,一种选择性的教育能够学生明确自己的兴趣特长。这样的话,高中和大学的衔接会做得更好。

 奋进之笔-中国教育70年特别策划第四期:钟秉林谈高考改革

第五部分:高考改革在路上

网易记者:高考改革还在进行中,您认为,未来中国要深化高考改革,取得理想预期,应该怎么做?

钟秉林:首先,保持初心,不忘改革目标高考改革是为了促进教育公平,科学选拔人才,促进人才全面发展不要碰到问题或者在实施改革的过程把初心忘了,把目标忘了,又回到应试

第二因地制宜,因校制宜,不断提高改革科学性和公平性。比如,为了提高农村学生上重点大学的人数,启动面向贫困地区定向招生专项计划考虑到中西东部教育水平发展不均衡,国家推出支援中西部地区招生协作计划现在每年的高校招生增量大部分都投到人口大省和一些西部地区,就是为了提高这些省的高考录取率,缩小省和省之间高考录取率差异。同时,各个省的各个学校,甚至一个省不同学校之间,改革举措都要具体化、多样化因为我国特点教育规模大教育差异大,有区域差异城乡差异,同一个学区不同学校之间还有差异,每个学校的校情不同,在改革过程中,尊重学校首创精神,让学校结合校情去探索,用多种方式实现改革目标。举个例子,在上海这样发达的直辖市,高中走班教学还分为了全走班中走班小走班三种模式,就考虑到不同学校的情况

第三,统筹协调。政府和学校要协调,有些是政府责任,比如教学资源不够教师编制不够,政府要来解决问题高等学校和中小学校要协调,考试招生和人才培养协调不能脱节所以必须加强系统研究,顶层设计,深化综合改革。这种改革靠一个部门,一个学校是做不下来的?

第四优化改革发展大环境在高考改革上,社会舆论要有一个正确的导向。不是说需要迎合什么,而是传播先进的教育观念比如什么是以学生为本同时社会公众和老百姓对高考改革有比较理性的认识和合理的期盼,高考改革系统性很强很艰巨很复杂难度很大。而且高考只是我国教育制度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是全部,想通过高考解决全部问题不现实的。所以,必须坚持有限目标。举个例子在目前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短缺的情况下,通过高考改革我们应该可以争取实现促进入学机会公平这个目标。但是,如果有人期盼通过高考改革让所有孩子都上好大学,这超出了高考改革的范围,这需要引导高等学校坚持内涵发展,把重点放到提高质量优化结构上,办好每一所学校。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继续努力,争取把高考改革积极稳妥地向前推进,尽可能让改革结果和预期目标的符合度更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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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楠 本文来源:网易教育 责任编辑:王亚楠_NBJ9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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